“血契就是这样的,师尊。你觉得你喜欢我,觉得好像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,其实即便我们在结成血契之前只见过一面,你也会觉得是缘分如天成,好像似曾相识,一定是前世修来的见面。”

“就凭这个?”谢珩苦笑,“难道世间爱侣若不是某一瞬间的一见钟情,其他的便都是血契所致的了?”

“可是那么多年,师尊若是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偏偏要在血契结成之后才说喜欢呢?”

“从前”谢珩气极反笑,“从前你化形才多久,我若是喜欢你,我是畜生吗?”

谢珩很少爆粗口的时候,他突然这样一说,师月白被他呛得说不出来话来。

“我是你师尊,本就占尽了你的崇拜敬仰和依赖,我们之间本就是不公平的。就算抛开世人所说的人伦纲常不谈,我若是先说喜欢你,我又要如何得知你到底是真心喜欢的我,还是分不清依赖和情爱呢。”

“小白不喜欢我,我就只是你的师长。小白喜欢我,那我就可以为了小白做任何事。”

“你若是还不信,我就只能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。”

师月白垂着眼,沉默了很久。

师尊说害怕她分不清依赖和情爱,但是师尊又真的分得清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情爱还是别的东西呢。

何况他们都见过封霁川,知道血契能把一个好好的人,变成怎么样一个能够为了施契者欲生欲死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