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月白摇摇头。

“你到底是怎么了,大半夜不睡觉,跑来这半山腰坐路上哭?”

“我不是跑来哭的。”师月白没出息地又掉了眼泪,赶紧拿帕子擦掉。她不敢和帝君说全部的事,只说了在心魔控制下做了对不起师尊的事,虽是心魔所为,可心魔毕竟是因她的欲望而生,她不敢推托,也无颜继续留在师尊身边。

帝君安静地听完了,虽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谢珩的事,但是听起来至少两人都性命无虞,他也算是放下心来。

他本就是有过被天魔控制经历的人,深知在心魔控制下未杀一人甚至控制心魔恢复神智,已经是多好多幸运的结果了,也亏是她心思良善纯净才能做到这一点。

自己也好,齐姜也好,都远远不如她。就算他自信平生从未对不起天下人,但是在天魔刺激人生出最坏欲念的情况下,也就只有小白这样干净的孩子才能反过来战胜心魔。

她已经做得很好了,姬樊相信谢珩也是这么想的,根本没有人会怪她。但是师月白心思纯善对自己道德要求高,这并不是什么坏事。

毕竟姬樊肯定不能在这时候说,好孩子,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没事的,你没把我一起捅了已经很好了。

“不告而别,对得起谢珩养你二十余年吗?有错不领罚而只想着逃避,还委屈上了?”

师月白吓得一下子就连哽咽也止住了。

“对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,我”

“我在昆仑的刑殿是摆设么,既然这么自责,为什么不去刑殿领罚?你走还是留,自有你师尊和刑殿长老判断,不问而走,你知不知道这在寻常仙门叫做叛逃?”

师月白仰着头,答不上来。明明帝君言辞严厉,师月白听着却觉得山顶夜里的风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