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天道本就是混沌,人的出现才是意外。天道本就是要让天地归于混沌。”
是啊,为什么那样巧呢。
先王残暴不仁,亲佞远贤,酒池肉林,光是活殉的名单,便列了三千人,妖族却三十年不进犯。姬樊废人殉,事生产,可妖族却频频进犯,死在战争中的军人,很快就超过了被先王暴政欺压至死的奴隶和平民。
第一任妖王冥燚去世前,已有了和人族和谈的念头。姬樊和齐姜本以为一切马上就要苦尽甘来,可是冥燚选中的继任者,却在和谈的前一天浑身中了几十刀,凄惨地死在了荒野里,连眼睛和舌头都被人剜去。
在他还没有被冥燚选中的时候,姬樊曾经遥遥见过那个少年一面。他上战场太早了,大概只有十一二岁,连妖兽的耳朵和尾巴都收不好的年纪。
冥燚并非残暴的族长,所以姬樊想不出来,为什么这样小的小妖会被送上战场,于是就多注意了一些。
可是现在想来,为什么那样巧呢。好像明明之中的什么力量把一切都推向了与他们努力相反的方向。
“谁告诉你这些的,”姬樊的刀横在离赫魁脖颈几寸的地方,“孤又凭什么信你。”
他的刀离得太近了,赫魁真实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。
“是魔道的本相,我答应他成为天魔,也就是他的容器之后,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我们为什么杀不得你?”
“我只是魔道的容器,你杀了我,魔道就会找寻新的主人。或许就在你们二人之中呢。”赫魁低低地笑了笑,声音如砂砾摩挲。虽然被金箭钉在山壁上,肩膀鲜血淋漓,他的身躯却依旧挺拔如山。
他抬起被鲜血染透的手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,反而更加得意,狭长的兽瞳中透露着笃定与轻蔑。
姬樊和齐姜却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