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不是孩子,谢珩心里很清楚,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无法说服一个已经结了血契的人。
“我已经说了,这是魔种。我现在会替你除掉这个魔种。不会很疼,你忍一下。”
他语气平静,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封霁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双手发抖,紧紧拽住了谢珩的衣摆,哭得满脸泪痕。
若是初出茅庐如师月白孟婷这样的修士,或许还会因此生出些愧疚来。但是谢珩心性坚定,并不会因此而动摇分毫。
“求您,求您放过这个孩子,”封霁川抓着他衣摆的手颤抖着,声音逐渐变得微弱而哽咽,“求求您,我已经能感觉到他在动了。”
谢珩皱眉,最后尝试了一下用事实来让封霁川相信那只是寄身在他腹中的魔物:“寻常胎儿,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会动。”
“就算这个孩子并非寻常的孩子,他也是阿凌给我的,是我和她啊!”封霁川的话语开始颤抖,声音越来越弱,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发出。就在他想要继续辩解时,腹中突然一阵剧痛袭来,令他疼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。
“啊!”他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,身体瞬间失去力气瘫软在地。
下身流出血来,渐渐渗出衣物,顺着布料缓缓流淌,滴落在地面,汇聚成一小片刺眼的红色。他呆愣地看着自己身下那触目惊心的景象,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,身体僵硬,甚至忘记了疼痛。
封霁川几乎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,泪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流了下来。
他的孩子。
他和阿凌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