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谢珩说,“人间总有憾事,你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。我们只能尽己所能。”

一千年前的巫山,他的师尊曾经问他为何只择剑道而习。他是齐姜仙尊座下首徒,齐姜仙尊大道三千无不通晓。仙人寿数近乎无穷,他本该和他的师尊一样阅遍三千大道。

“我一人一剑,就可守巫山千年,令邪祟宵小分毫不犯。”巫山分隔人魔两界,凡魔界进犯人间,皆自巫山而入。齐姜仙尊立山门于巫山,为守人间无虞。

齐姜仙尊座下七子,谢珩单修剑道,不是那个仙尊最满意,和她最肖似的弟子。

但是三百年前那一战,齐姜仙尊那个最满意的弟子,却与她一道陨落了。

血溅三尺,死在了谢珩的面前。

“人间总有憾事,不必介怀。”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。

“师尊。”师月白初通人事,对人类的语言和情感表达还不是很熟练,但她能感觉到谢珩情绪的变化,就像她能感觉到换季时空气里的水汽,还有山间风的方向一样。

师尊不开心。

是因为没有救下那些女孩吗。

谢珩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动了动,低头一看,小徒弟在他的小指指尖缠绕了一圈红绳,另一头则系在她自己的指尖。这红绳的形制让他感到熟悉,它与封霁川房间里那些婚礼仪式所用的红绳相似,但又有所不同,它更细,更精致,仿佛是特意编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