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玘端坐在椅子上不作声。
皇上埋怨一通,感叹江州的百姓眼下的日子定然不好过,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坐在下首的容玘:“玘儿,就江州一事,你可有想到什么对策?”
“儿臣愚笨,暂且想不出有何应对之策。不过父皇若是信得过儿臣,儿臣愿亲自前往江州看看那边的情形。”
皇上说了许久,等的就是容玘这席话。
此话正中他的下怀,他眉头微松,叹道:“先前曾有大臣递折子,说此次水灾闹得如此厉害,皆是因为修建堤坝时偷工减料,苦了江州的百姓平白遭了罪。江州离京城甚远,倘若那边官官相护,朕被困在京城也无法知晓,而今有你过去替朕盯着他们,朕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了。
“说起来朕这几个儿子里,朕最放心的便是你,也唯有你能帮上朕几分。你那几个弟弟,不给朕添乱便是万幸了。”
容玘牵唇一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父皇言重了。”
皇上握拳凑唇咳了一声,“你当得起这声夸赞,你那几个弟弟,但凡能有你一半省心,朕也无需如此日夜操劳。”
容玘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冷意。
父皇哪是在乎他,在父皇眼里,他不过是颗随时可以用来牺牲的棋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