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丫鬟踌躇着不敢上前。
楚明熙将泪意压回去,走到桌前坐下,找出一方檀木小匣子将其打开。
她从匣子上收回目光,神色平静:“银票和银子都在这匣子里么?”
忍冬不由奇道:“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方才太子殿下发令时声音并不算小,夫人不可能听不见院子里闹出的动静,可若说夫人知道太子殿下命人禁她足,夫人还因此流了泪,现下怎地又是这反应?
“别处应当还有几两银子,不过大多都放在这匣子里了。”石竹迟疑地道,“夫人,您问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把银票和银子收拢起来清点一下。”楚明熙抬起眸子,眼眶还有些泛红,“不日我便会离开此处,手里总得有些银子才是。”
石竹和忍冬面面相觑,异口同声地道:“离开此处?”
“离开此处,往后我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她来回打量着她们俩,“你们是愿意留在此处,还是与我一同离开?”
既是下了决心挣脱樊笼离开容玘、离开京城,很多东西便该早早准备起来。女子在外生存不易,且此次前往湖州,迢迢千里,焉知途中会遇到什么难题,她总该多筹些银两傍身,如此才能安心些,就是不确定石竹和忍冬可否愿意与她一同走。
石竹觑着她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道:“夫人,您当真决意离开此处么?”
夫人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,当初为了治好太子殿下的眼疾,夫人不惜冒险上山采药,结果还伤了腿脚,后来脚上的伤虽好了,却落下了怕黑的毛病。
三年的感情,岂舍得说抛下就抛下?
楚明熙眼睫轻颤,卷长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:“我主意已定,你们不必再劝。”
从前容玘面上待她极好,她便傻傻地以为他爱重她,其实他心中不过对她存了利用之心,一切都只是她在痴心妄想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