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给彼此保留最后一丝体面,结果却还是不能如愿。
“我出身低贱,怎配当殿下您的良娣!”
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,仰起脸看着容玘,脊背挺得笔直,不愿露出半分软弱,“以我的感情许我良娣之位,殿下您更不配!”
这话犹如直白的打脸,容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相识三年,她温婉恬静,待他温柔小意,他从未料想到她言语能如此尖酸刻薄。
他窘迫而愤怒,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人扯下了遮羞布。
室内静默了片刻。
“明熙,你既不知悔改,那便继续待在此处好生反省反省!”
他来之前本想着她若乖顺懂事,便叫丫鬟收拾收拾东西,将她带去东宫与他同住。如今看来,竟是大可不必了。
他错身越过她拂袖而去,行至门外,站在廊下沉声吩咐垂手立在院子里丫鬟婆子:“楚良娣言行无状,即日起闭门思过一个月,不许踏出府里半步。如有违令者,孤必不轻饶!”
楚明熙垂眼看着脚下,眼底全是细碎的泪意。
从前他只是想要利用她,才会勉强与她虚与委蛇,忍着不喜娶了她进门。而今两人撕破脸皮,她又对他再无用处,他自是不必再装了。
容玘当着一众下人的面下令禁足楚明熙,石竹和忍冬听了大惊失色。容玘面色冷肃,显然当真起了这个念头,绝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
容玘跨出院门,两个丫鬟放心不下楚明熙,匆匆进了屋里。
楚明熙背转过脸去,抬手抹了抹脸颊,腮边隐约有丝丝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