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以这少年的年龄和阅历,那些疑惑必定幼稚可笑,却不想是他狭隘了。
这般天资,若未去书院读书,也应当有良师在家悉心教授才是,怎么独身一人来这书院寻夫子。
他心下纳罕,问是谁教她时,才得知李瑶时常来书院外面旁听,然后记在心里,偶有去书铺看书,一来二去便有了些自己的领悟。
但长此以往心中疑惑也越来越多,无人能为她解释,这才试着来书院请教。
季夫子方才对谈中随意点拨两句,李瑶便能立刻融会贯通,甚至得到新的启发,这简直是治学天才,越聊季夫子兴致越高,“李瑶,你今年几岁?”
“六岁。”
“六岁,早已过了开蒙的年纪,你兄长八岁都已来我这读书两年有余,你父亲怎的不送你来?”季夫子诧异不已,这样的天资,竟是被那个没眼光的老李耽误了。
“母亲说家里没有余钱,不能送我来书院。”李瑶觉得这位夫子十分良善耐心,愿意为她答疑解惑,她十分感激,于是又问:“谢夫子解惑。夫子,李瑶还有个不情之请,日后……李瑶若还有疑惑能再来叨扰吗?”
“夫子我授课繁忙,你若是不来书院的话,夫子我可能没有功夫为你解惑。”
“好吧,但还是谢谢夫子。”李瑶沮丧地低头,但无事,夫子已为她解答所有疑惑,若下次仍有不解,她还是会再来书院,说不准她运气好能遇见其他好心又有时间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