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男人却全然不觉有何不妥,唇边噙笑, 几乎是掩饰不住好心情。
良久, 一道纤细身影方才娉娉袅袅, 撑伞而来。
雨露拂吹着挺秀修长的凤尾竹,汇聚成珠,顺着叶尾滑落而下,敲打于伞面之上, 时断时续, 清越如玉珠。
“对不住,我来迟了。”
未见其人, 先闻其声。
闻人珏循声望去, 目光落于女子身影之上, 唇边霎时带出些许笑意, 温言道:“无妨, 珏亦是才至,请坐。”
收起了伞,季书瑜上前与他对坐。
身前为人推来一只杯盏。
她轻嗅着那股馥郁茶香, 眼中倒映出琉璃折射出的幽凉荧光。
暖意透过杯壁传入手心,瞧着杯盏上刻着的梧桐花样,她心念微动,随口问道:“这次,叔郎煮的好似不是龙团胜雪?”
“不错,”他闻声抬首,面上笑意温柔,“此茶乃是凤凰单枞,滋味较龙团胜雪更为甘甜些,应更合嫂嫂口味,尝尝?”
凤凰单枞,配这梧桐琉璃盏。
纤指把玩着杯盏,她乌眸低垂,忽略心头升起的些许异样,捧盏望向外头,定定地望着外头的一丛凤尾竹瞧。
此处偏僻,然因着礼数,室中窗门仍是敞着,风声雨声不绝于耳。偶有行人于远处河畔撑伞走过,亦为雨幕白烟遮掩,瞧不清彼此。
见她久久不语,闻人珏却无丝毫不耐,似乎只消与她相对而坐,只需她在自己目光之中,便已觉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