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的手穿过男人躯体,未曾触着他一片衣角。
他又要走了?
季书瑜眼神空洞,闭上双目,于心间不断喃喃自语。
他们二人,到底是如何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的?
恍惚间,那残留于她肌肤上的寒凉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沾染着龙涎香气的暖意,稳稳落于她肩头。
耳畔响起了另一道熟悉声响,言语隐含关切。
“可是魇着了么?瑜儿,快醒醒。”
梦魇……
她意识到什么,长指不自觉地深陷入掌心,花费了好一番力气,方才重新睁开了紧闭的眼。
红烛轻曳,倒映于女子眼眸之中,如若游曳寒夜中的几尾锦鲤,推开一片温柔光海。
窗棂之外,天却已是大亮了。
她仍坐在那香案之前,周遭一切如常,棺盖严密合闭,亦未曾被人打开过。
她身体逐渐脱力,伏于跪垫之上,借着一侧男人的力道方才稳住身形。一边怔愣地垂首,目光落于自己整洁的缌麻丧服之上。
果真是梦啊……
这是他第几次入她梦来了。
“可是太过疲惫,方才于祠堂睡着了?”
闻人珏低语,修长手指扯过系带,动作温柔地为她系结。
“今日是头七,你无需再为他守夜,不若回房休息罢?一会儿我命人煮些安神汤药送入你屋中,喝过再睡,今夜便不会梦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