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指轻抚着那冰凉棺椁,她喉间声音低哑,语意不明,道:“是你要见我么……”
棺盖被推开,发出一阵似鼠蚁啃啮的尖利细响。
棺椁内漆黑一片,她弯身望去,里头果然寻不见一块尸骨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其中却放有一件男人生前穿着的那件染血衣衫,与一件女子嫁衣。
棺椁开后,耳边那道反复缭绕的声响骤然若潮汛般退去,不留一丝痕迹。女子一手扶着棺盖,面上神情愣怔。
夜色渐深,便连祠堂外的风也停止了吹拂,万籁俱静,天地似乎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。
她拾起那件血衣于掌中细细摩挲,冰凉之感如若细密蛛丝攀爬上指尖娇嫩肌肤,贪婪地剥夺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暖意。
而她却若浑然未觉,杏眸微闭,只如往昔倚靠于玉郎怀中般,垂首将额头抵于其上,一边轻声细语。
“对不住……那日,我实不该以你做筹码的。”
室内除却低语之声,室内寂静,几乎落针可闻。阴凉月华从窗外枯树枝桠间掠下,于地面映出一道长影。
风过枝颤,那道阴影便也随风轻轻摇曳,仿若逝者魂魄正于此地徘徊,久久不肯离去。
“安心去吧,日后我会以他们的血祭你……可好?”
话音渐弱,似细沙于指间漏下缓缓散去。
然周遭阴森之气却是愈发厚重,死寂中,一道极轻的异响忽地于廊间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