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怅然,目光缓缓流转,于香案间的牌位停落,“只是不知,你如今,又是否还愿听我解释呢……”
可纵使她心间思绪繁多,却是不知该从何处说起,如何解愁。只得茫然地垂下首,取过一束经卷,若往日一般借着诵念经文平复繁复心绪。
然不想,不过才念了几句,一阵不知从何处生起的阴风穿堂而过,却是将香炉中那截才燃着的香,于她眼底径直熄灭了。
风来风去,徒留白烟一线,徐徐飘升至堂顶。
烟气呛鼻,然季书瑜却若无所觉,沉默良久,不避不退,垂眸定定地凝视着那炷香。
方才,那道风声于耳畔呼啸而过,其间夹杂着一道细响,似乎唤的正是她的名……
鸦黑长睫似蝶般轻颤,她眼底神光明灭,低声轻唤道:“是你来了?”
然堂下如今只她一人,自无人应答。
便连方才为阴风吹动而猎猎作响的白缦也平复了声息。
她目光略显空洞地回首,徐徐望向堂正中摆放着的那只楠木棺椁。
他们未曾带回他的尸骨。
自然,里头亦是空落落的,并未盛放任何东西。
然不知为何,有道声音却若于她心头耳畔反复轻唤,催她去推开棺椁,一睹究竟。
难道,真是他回来了么?
她只迟疑一瞬,之后又若鬼使神差般从跪垫上起身,顿了片刻,方才徐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