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,曾经那些难以言明的悸动,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。
他花费了这般多的心思,编制一张充斥着谎言的情网,逐渐将她缚裹,挣脱不得。
他到底所求的又是什么呢……
既要讲究有来无往非礼也,双方又各藏着秘密,那她不妨,也斗胆来一试他的真面目。
她眼下很迫切地想要知晓,他的心意,是否也如他身份一般,俱是作假。
待用晚膳,桌案的角落中,较平日多出了一道新鲜鱼脍。
庆心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将那只碗碟挪至女子面前,挽袖为她布菜。
那股极为轻微的腥气传入鼻间,季书瑜面色霎时苍白几分,杏眸氤氲泛湿,如一枝为雨水打折了腰的沾露海棠,神情恹恹。
“夫人请用。”庆心低声言道,将筷箸间夹着的鱼脍放入她碗中。
“你等等……”话音未落,季书瑜拿起丝帕捂紧了唇,忙后退一步,弯身欲呕。
同坐的闻人策见状亦是停了筷箸,关切地为她递上茶水漱口,神情蓦然有些凝重,差人唤医者来。
“不碍事。”季书瑜摇摇头,笑道自己估摸又是晕船了。
然一旁的庆心却是心领神会,径直出门,很快便带来了府医。
几人屏息凝神间,那府医上前把过脉,原本肃穆的神情逐渐轻松,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笑意,拱手言道:“少阴动甚,往来流利,脉象圆滑,如珠走盘,此乃喜脉,正好一月左右,恭喜郎君,贺喜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