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间, 她好似听闻窗外传来轻弱的交谈声,似是一男一女正在交谈。
“这可不成……郎君有令,莫要……”
片刻后,那交谈声渐弱, 又如落花一般轻易被风给拂去了。
莫要什么?
是有人来寻她吗?
她没听明白, 心中虽是诧异,可睡意上头, 便也无多余精力起身问询。索性清空了漫天飘散的思绪, 不过片刻便安然睡去。
待意识回笼, 天色已是沉如墨潭。
一觉醒来, 她睁开眼, 习惯性地抬目往四周扫视了一圈,最后并未寻见什么。
屋内仍是灯火明亮,可那股持续了几十日的清冷却好似难以彻底散去, 于院中环绕不散。
除了嬷嬷和侍女,再不见其他人影。
季书瑜静坐了片刻,方才起身坐到小桌旁,一边动用侍女呈上来的晚食,一边开口问,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那侍女垂首答:“回夫人,已是亥时了。”
握着筷箸的手一顿,季书瑜垂下眼睫。
她竟又睡了这么久?
还有,这不是闻人策居住的院子吗,时辰已不早了,他……不回来?
琢磨了一番她方才的神情和话语,立于一旁的嬷嬷灵光一闪,忽而想到了什么,忙出声解释道:“瞧老奴这记性,郎君方才已派人来院中传过话,道是近日书房中积攒了许多公文,暂时脱不开身,故而今夜应是不回来了,让夫人您先行歇息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