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无他法,季书瑜只得强制性地压着他喝下了半碗,见之后实在灌不进去了,方才遗憾收手,端着药碗离开了。
想来这些药量应也是够了,他既然这般不乐意喝,那便罢了。
……
天蒙蒙亮时,持续了一夜的雨水方才彻底收住了。
山中鸟雀啁啾,天地间到处都是茫茫白雾,营造出一种朦胧而闲适的美感。
屋舍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敲响,打碎了室中宁静。
季书瑜坐着的竹椅离门最近,听得亦最为清晰,然而那声音持续了许久,她仍然未有所动作,只作假寐状闭目养神,将脑袋撇向墙面一侧,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短刃。
叩门声不急不缓,片刻之后,那床榻上许久未有动静的老人终于翻坐起身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悦,提声斥道:“谁又来敲门了,这到底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。”
而之后,回应他的,是外头传来的一道低沉男音。
“打搅了,老人家,我是来此处寻人的。”
“寻人?”
老人下榻去开了房门,目光往外边望去,但见门前站着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。他眉目沉静,神情淡然地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,接着又径直绕过他将目光投向屋内,唤道:“小夫人可在此处?”
是援兵来了。
季书瑜起伏的心绪方才平缓了些许,如卸下了身上重担一般,神情略显疲惫地起身,将自己的面容暴露于日光之下,答道:“我在,合一。”
二人目光相对,合一目光微动,抬手向她抱拳,身上墨色衣衫染有些许暗色的血渍,神情中却毫无煞气,仍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和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