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处理完了一篓子的药草,老人方才佝偻着腰背来到炉灶边上,将挑选好的药草放入其中。
“成了,小女娃,既然你连烧炉子都能做到驾轻就熟,那想来之后的煎煮应也不成什么大问题……哝,水就在那只被石板盖着的缸里,煎煮时记得先用武火,待烧开后,再转成文火,持续两刻钟。”
这般说着,老人将炉灶旁的位置让了出来,把竹篓放至一旁,转身往里头去了。
“哎,老夫这把老骨头是经不了折腾,还得再去榻上眯一会儿才是。”
床架发出不稳的吱哑声响,他侧过身子朝向空落落的墙面,不消一会儿便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鼾声。
这么快便睡熟了……
他看起来,好似并未对她设防,瞧着倒像是个心大的。
她一边思忖着,回首望向竹榻的方向,上前打量闻人珏的状况。
抬手触及他身上的衣物,那布料上被雨水打湿成一片暗色,潮湿的能叫人拧出水来。
如今屋内正好有炉火可供取暖,也算是温暖舒适,思及此,她索性便将他身上的外袍去除了,置于炉灶旁边进行烘干。
“水。”
竹榻上,双目紧闭的男人忽而低低出声,声线中透露出几分明显的嘶哑,语气微弱,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。
季书瑜闻言抬首瞧了他一眼,转身来到桌边取盏,可待照着他的意思,手已经握住了杯盏正准备倒茶时,却又不自觉地有片刻的迟疑。
这屋舍的主人底细不明,她并不敢贸然给他饮用,而合一至今未能寻来,若此人当真是有问题,那这杯茶水岂不更是雪上加霜了。
“要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