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珏睫羽微颤,抿了抿皲裂的唇瓣,饱满的额上不断地冒出丝丝冷汗,神情痛苦好似被魇着了一般。
季书瑜思忖片刻,还是决定前往方才途中见到的山泉边上打些水回来。
也不确定闻人珏如今到底有没有意识,她想了想,还是弯身同他附耳,简单地交代了一句自己的去向。
“我去屋子边上取些山泉水过来,不会很久,一刻钟左右便能赶回来。”
说罢,她又将短刃从袖中取出,塞入他紧握的拳中。
这也是不得已之举,而眼下她有不得不走这一趟的理由,因而也只能以此法来寻一个安慰了。
若是遇到意外,他能及时清醒过来的话,也不至于是手无寸铁,毫无招架之力。
最后回望了一眼里头床榻上正在呼呼大睡的人影,季书瑜于屋中寻了两只木桶,起身出门去了。
……
阴雨不歇,清辉难寻。
泉水淙淙而流,一池清波于稀疏光影下泛出层层清波。
四周的树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,偶尔有飞鸟穿梭过林间,带起一阵落叶簌簌之声,接着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季书瑜将两只盛满了清凉山泉水的木桶提起,转身往原路返回。
如今田埂间皆是湿润的泥土,实在不好走,每踩一个脚印都会带起一片污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