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徐步走近,侍女回过神来,忙不迭地俯身行了个礼。
她抬眸望向里间,但见里头已经放下了床帐,并无什么动静,不由得压低了音量问道:“娘还未用午食,如何这么早便歇下了?这汤药又是做什么用的?”
那侍女低着头,同样也压低了声音,回道:“回小夫人的话,主子估摸是昨日被凉风吹伤了,方才一直觉着身上发冷,因而唤了医师开了帖暖身的汤药煎煮。”
季书瑜点了点头,望着那盏尚且冒有热气的汤药,忽而间想到了什么,犹豫半晌,道:“这边有我侍奉着,劳你往珏郎君屋中走一趟,前去送碗汤药。今日我观他神情不对,应也是受凉了。”
“喏。”侍女应下,转身就要退出房门。
季书瑜又叫住了她,补充道:“待人问起,便说这是大夫人的意思,不用提我。”
那侍女面露疑惑,倒也聪明的没有多问,迈过门槛往后厨的方向去了。
……
此举并非是她好心,只是如今队伍需以闻人珏为首,他一手掌管着所有府兵,可不能轻易倒下。
一行人于外头住宿,还是有些未雨绸缪的必要性的。
也望那侍女机灵些,莫叫人轻易察觉了不对,她尚且不想为自己惹上些麻烦,徒费口舌同那玉面阎罗解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