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臂将一侧被金钩束着的帐纱放下, 一双玉足轻点,如猫儿般轻巧地钻进床榻内侧。披散于薄背的墨发随着动作向前滑落, 衬得那截纤细脖颈愈发白皙若雪。
静默了片刻, 季书瑜还是觉着心底有些话不吐不快, 抚着胸前锦被,微侧过首,轻声道:“照顾夫郎乃是妾身应尽的责任,夫郎身体有恙, 如何不同妾身说呢。”
闻人策神情亦并无什么波澜, 闻言他低眸斟酌片刻,方才浅笑回道:“不过陈年旧疾而已, 调养了许久也已稳定许多, 吾已是习惯了。此事无甚大碍, 夫人无需为吾担心。”
季书瑜一双秀眉轻蹙, 抬手去触碰他的手心。
入手仍是带着些微凉之感, 即使方才于汤池中泡了许久,他身上也仍似笼着一层难以散去的寒意。
二人于凉风中待了太久,加之他身上衣着又格外单薄, 如若之后不好生养着,只怕他的病会愈发加重。
“此事干系到身体康健,郎君觉得无甚干系,可于妾身而言绝非是能随意待之的小事……”
季书瑜沉吟片刻,忽而好似想到了什么,言道:“之前随妾身入兰泽的婚队中,有一位医术极佳的御医,曾为宫中诸多贵人解过疑难杂症,也通晓许多治愈沉疴宿疾的奇方。不若妾身明日将他宣来,为您把个脉瞧瞧可好?”
闻人策静默不语,她于一侧小心观察他的神情,见他面上并无抗拒之色,索性半坐起身来,把心一横,双手环上他结实的腰身,小声道:“这也是妾身的一片心意,不如夫郎就依妾身这一回吧?往后夫郎如若还感到身子有何处不大利爽,也莫要再瞒着妾身才是,不然妾身知晓了可是会难过的。”
感受到她柔软的面颊贴于后背轻蹭,闻人策胸膛微震,发出几声笑。臂膀环上她的纤腰,将人轻轻揽至身前半搂着。
他低头与她对视,将那杏眸中的荡漾清波收入眼底,应声道:“既然夫人如此说了,那便依夫人的话,明日晚间,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