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闻言硬生生停住了挥舞至一半的拳头,垂首静立于一旁。
季书瑜回过身,动作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庆心身上的桎梏。
公子以手支颐,薄唇轻启,道:“这位淑女,可是玉倾公主么?”
话语虽为疑问,然语气却是格外笃定。
虽不知他方才为何喊停了男子,然他们绑了庆心乃是不争的事实,是敌是友尚不清晰,季书瑜抿唇不答,仍维持着防御姿态。
于心中仔细比对了一番她的容貌,那公子神情若有所思,扶了扶袍角,动作闲适自如地站起身来。
织金锦袍色彩斑斓如同初升的朝霞,在微光的照耀下,每一道丝线都闪烁着迷人的光泽。底下袍摆宽大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,宛如一朵盛开的艳丽牡丹。
他持扇而立,若恍然明悟般,面上满含歉疚之色,道:“方才实在是失礼,合一,因你的鲁莽惊扰了贵人,还不速速同嫂嫂和女使赔罪。”
合一未有一丝不忿之色,十分干脆的垂头认错,冲季书瑜与庆心行了大礼。
眼下局面突变,方才拔剑相对的人转眼冲她行了个标准的大礼。听到那公子出声喊她嫂嫂,季书瑜尚且有些回不过神。
嫂嫂?
那他,难不成是……
若能听见她心声一般,那郎君颔首,声音好似琴弦上滑过的风,朗润悦耳。
“兰泽闻人珏,公主唤我珏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