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瑜心中微动,目光不由得也有些微妙起来。
“夫人出来许久了吧?”顾行知回过神后,沉吟片刻,粗略估算了下自己出来的时间,推测季书瑜也已经离院许久,想她或许还要在此处多休息片刻,便回首吩咐自己的侍从去前院中取些膳点花茶过来,供她解闷。
他性子温和圆滑,十分通晓人情世故,亦擅长拉拢人心,于寨中从来不与谁交恶。这也是顾行知虽不为梅姓,却也能一直稳坐二把手的缘故。
前院与小亭距离较近,不消多久侍从便提着一只食盒回来了。
将手中的东西放置于桌面,那大汉立于顾行知身侧,附耳低声道:“四爷和林若姑娘此刻皆在前院。”
果真如此。顾行知闻言颔首,目光中若有暗涌流动,挽袖微笑着替季书瑜布菜斟茶。
季书瑜也隐约听见了几个字,却不以为意。
她有意于临走前再同顾行知打探一番外头的情况,便开口请顾行知一道落座,为他亦
倒了一盏花茶。
亭中气氛此刻算是不错,两人赏着外头的流水烟柳之景,再度攀谈起来。
听她毫不避讳地问起闻人府,二当家捧着茶盏的手一顿,抬眸又将季书瑜的神情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只见她今日未曾描妆,容色亦较之前所见更为憔悴苍白,面上带着牵强笑意的同他说话,一时倒是真的有些动了恻隐之心。
到底也是南陵皇室的金枝玉叶,本有着一桩极好极般配的亲事,如今却是被匪寇掳来强占为妻,还不敢于人前表露出丝毫不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