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虽然打算先将庆心救出,但眼下显然不是同匪寇们撕破脸的时候,还得另寻契机才是。
待回到先前的那个岔路口,除了流水淙淙东逝,周遭已然没有其他声响了。
时辰尚早,季书瑜思忖片刻,提步往林荫之外的那条道路而去。
来的时候她瞧的分明,梅薛温本意是要带她往这条道上走的,但因日头毒辣,方才改走了林荫小道。
既然他先前言领自己认认路,想来这条道便是串联后山院落的主干道路,甚至可能会连通着往前山的道。
长道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弧度向远处延展而去,待她绕过一片异常寂静的院落,走出大约千百步,但见一路上生长着数不尽的繁花盛树,草木葳蕤,一直延伸向尽头。
郁郁葱葱的垂柳环抱着水潭边的一处小亭,绿烟拂动,倒映在水面上的树影逐着水流而摇曳生姿。
她漫步小道之上,计算着自己如今的方位,但闻耳畔流水淙淙之声中忽而响起两道细小足音。
纤指拨开几支扬柳枝,凝目而望。但见前头为柳树枝所遮蔽之荫下,一道穿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正领着个侍从,缓步面向她而来。甚至不消看清他面容,但观其腰间挂着的那柄从不离身的羽扇,便可得知其人正是鹿鸣山二当家,顾行知。
此处仅此一条羊肠小道,眼下几人距离愈发近了,若如方才那般径直横穿浅丛怕是行不通。
眼见就要碰上,避也避不开。
季书瑜甚至来不及顾忌此地碎石众多,连忙择了棵垂柳树干倚坐着,垂首以袖掩面轻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