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王越想越不敢深想。

“皇兄没事。”泰安帝面色如漂白的宣纸,依旧撑着笑脸:“皇兄还能护住你。”你还是皇兄的好弟弟。

“皇兄,臣弟已经长大了。”青王一点一点的滑跪下去,下半身完全摊在地上,眼含热泪道:“臣弟想守护皇兄,一辈子。”

“傻弟弟,人与人之间,哪有对等的一辈子啊?”泰安帝起身摸了摸青王的头,又重重的栽倒在床上,咳嗽了几声,锦黄帕子染上红色,如皇宫外的红墙那般,泰安帝用锦黄帕子的边角擦干嘴角的血,深情的看着青王:“朕也不过凡人,虽生在无情帝王家,但朕也有情。”

锦黄帕子滑落在地,落到了青王的衣袍旁,那殷红的鲜血刺向他的双眼,在他的心中滴了出来。

“皇兄……”青王连忙起身去扶,没想到竟被泰安帝牵起了手。

大手握着稍小一些的手放在床边,就像是小时候那样。

紧紧的握住泰安帝的大手,青王热泪盈眶道:“臣弟只想守护皇兄。”只想守护哥哥。

泰安帝的目光透过屏风望向殿外,看到了大周的内忧外患和风雨飘摇,“朕是皇帝,守护的是大周江山,”收回如鹰隼一般的目光,泰安帝看向青王:“刚才父皇来过了,朕也问过父皇的意见,父皇允了。”

太上皇最近心情低迷,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,泰安帝就让他回去歇息,有些事,应当他们小辈自己做,有些决定和担子,也应当小辈们自己抗着。

“父皇老了,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,当年,他替朕铺好了路,如今,朕也替你铺好了路。”泰安帝艰难的拍了拍青王的手:“你既想守护朕,那便等朕走后,替朕守护好大周的江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