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祖,便是痴心妄想又如何?关键在于想或不想。”萧灼终于能说话了,指尖点着喉间,清了清嗓子道:“我的眼光不算长远,可也能看到天下大势趋于一合。”
“天下大势,不过分合两种结局,就如同天上的月亮,不过圆缺两种,可你记住,月也是有阴晴的。”虽然殷逢玉看起来很是镇定,可实际上他内心是慷慨激昂,一激动不小心咳出了血:“风声乱撼,人常有憾。戏雨萧萧,人盼明宵。风雨如晦,归去不悔。”
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如同窗外的雨,终究是覆水难收。
“人不悔,心亦不悔。不悔……”殷逢玉也在自己一声声不悔中,阖上了眼。
留不住的人怎么也留不住,这种无力萧灼早就体会的十分透彻,他哽咽道:“师祖!!!”
眸中闪烁的泪花芬然落下,白中透红的脸颊铺上一层银晶,如同破碎的琉璃,折射出悲情的色差。
“先别哭,还没死呢。”殷逢玉猛的睁开眼,瞥向窗外淋着雨的太上皇,“还给他留着位置呢。”
从内室向外看去,太上皇坐在台阶上,任凭雨打风吹,也始终不进入内室。
就像记忆深处的那一晚。
太上皇身为皇帝,却十分拘束,无论是对发妻,还是对妃子,都是一样的拘束。
一生一后一妃一挚友,抛开叱咤风云的时刻,就是如此简单的一生,他也是如此简单的一个人,简单的都不像是一个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