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掌声雷动,笑成一团,揶揄的、欲望的、邪恶的视线变幻无穷,要把那地儿上安安静静坐着的崔临给射成筛子。
崔临虽然还笑着,眼底却乌黑一片。
然而这里的人都醉了酒,什么智都荡然无存,自然看不出崔临的笑容下是什么。
“崔大人说说、说说吧。”有人说。
“怕不是崔大人害羞呢!”
“都是男人!有什么好害羞的!”有人不满道,“崔大人何必隐瞒,告诉我们好了,也让我们见识见识!”
又有人只想着捧伍图的场:“大将军说是不是?是不是?”
“极是、极是啊——”伍图带着一点不加收敛的恶意道。
半晌,万众瞩目中,崔临放下了酒,用手指一点一点地转动着杯盏,好似要开口,众人便听见崔临春风似的声音。
“哎呀,我同之前那位太子殿下是在上巳节认识的。”崔临笑说,“他那时要仿造南边办什么……哦,对,学宫,想着上巳节有吟诗赏春的传统,便素服出宫,如此,就让我给遇上了。”
众人心想——这还竟是个“一见倾心”的戏码?
但崔临却道:“我瞧见了他,他却没瞧见我,后来我……嗯,去了东宫,也未曾见过几面太子,他应当还没有记着在下,想是我容也平凡、才也平凡,哪有机会得太子的青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