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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道:“倒也是。”

伍图啧啧摇头道:“不识好歹啊不识好歹,难怪没有好下场。”

一听便是在说漆沅。

散宴之后,崔临拖着一身酒气的衣服,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,一进门,那些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瞬间即散,换做冷意,他摸了摸自己酸酸的脸颊肌肉,口腔里竟然都是血味,又腥又甜。

崔临的脑海里一扇接着一扇闪过那些人的笑容,把手里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腰带狠狠地丢在地上。

恶心,太恶心了,崔临心想,抽出匕首,挥手便在自己手臂上划下深深一道 ,鲜血很快浸染了衣服,直至把酒气盖了过去,崔临这才松了浑身的力气,靠着墙软软坐下,竟就这么在刺痛和血里昏睡了过去。

寿娘从崔临房间边转出身来,心道这也不像第一回,这位姓崔的大人倒颇能忍。

黄昏时分,崔临又醒了过来,见更漏的水已滴尽,他匆匆包扎好伤处,换了身衣,从门口的灰尘里又拣起那条腰带,抓在手里,走过回廊,径直走向伍图的卧房。

门口有两名守兵,见是他,其中一个奇道:“大将军已然睡了,崔大人有什么事。”

“能有什么事儿。”崔临轻描淡写地说,举起腰带示意守兵,“大将军给了我这个,我来还给大将军。”

守兵定睛一见:那腰带是伍图的——

那名守兵还呆呆的,另外一名却点了点头,赶紧推了同伴一把,狂使眼神,故作正经地对崔临笑道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大将军一定有要事,崔大人快进去吧。”

他在“要事”上暧昧地放了重音,朝崔临挑眉一笑。

崔临岿然不动,颔首,独自走进了卧房里。

待他的身影消失,守兵才转头不解道:“腰带怎么了?”

“笨死了。”同伴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他一个脑瓜崩,附耳一说。

守兵细细听了半晌,才恍然大悟——怪不得伍将军回来时衣裳也没有穿好,他想着崔临的脸,军中的那些言论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,倒是所当然。

时辰钟敲了两回,这位年轻俊秀的监军大人才红着脸又出来了,急匆匆地一溜烟儿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