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夫子?”句修藏了半张脸在草丛下,盯着远处那个在窗下喝茶的男人,撇撇嘴,道,“看起来跟旁人也没有两样嘛。”
“哥哥和阿七都说是的,师父和少君也说是的。”靳栊说,“陛下若想见夫子,和少君或者太傅说一声,他们自然会安排的。”
“宫里太没有意思了。”句修说,“一到冬天更没意思,我无聊死了,出来玩玩罢了。”
接着,一道声音幽幽地在二人脑袋上响起:“能有什么不同,不都是人么?——陛下。”
句修一个激灵,径直翻过身来,直接踩到了靳栊的手,靳栊哎哟一声,句修才反应过来,连忙把脚撤开,幸好她踩得不重,靳栊垂着手疯狂摇头示意自己没事,句修讪讪地笑了笑:“先生,元先生。”
站在俩人面前的是元璧和乐玄,投下的影子刚刚好把句修和靳栊给罩住。
句修前脚进了侯府,乐玄后脚就追了过来,在门口遇到了元璧,一拍即合,将两个崽子逮了个正着。
乐玄伸手捻走了句修肩膀上的泥土,道:“陛下出宫我从来没有拦过,为何不知会我一声,陛下不知宫里已经乱成一团,四处都在寻陛下吗?……鞋子湿了么?”
句修自知不占,没有吭声,只摇了摇头。
靳栊刚想开口,元璧抱臂道:“小龙,你也不劝,跟着瞎闹。”
“又没去别的地方。”靳栊小声道,“反正都在自己家里,怕什么……”
句修道:“就是!”
琥珀蹦蹦跳跳地叼着狗尾巴草过来,看了他们好几眼,道:“先生请几位进去说话,要下雨了。”
此时此刻,天朗气清,雪停了几天,元璧抬头,丝毫看不出会下雨的意思,但没说什么,道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