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夫子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就在桃源山门外,坡前没有遮掩,四四方方,能晒到温暖的太阳,我知道,所求不过如此。”
靳樨低头,接着摸出一枚红玉戒指:“这是我娘的,夫子,你带走吧。”
然而蝉夫子只是瞥了一眼:“你替央儿拿着吧。”
“世人只以为这是我门的象征,其实并不然。”蝉夫子微笑,“其实只是纪念而已,纪念他们曾在 桃源生活过,也许过于平淡,过于死气沉沉,于是他们作为活人,决心投入生命的潮流之中,尽管也或许会得非所愿,但毕竟是一场活过的证明。”
靳樨问:“桃源……到底是什么样子?到底在哪儿?”
“只有一直追寻不到的地方,才是最好的。”蝉夫子答非所问,“等他们真的找到了,却又会觉得那个地方只是一片死水、种了几株桃花而已。何必过于执念。哪里不是桃源。”
靳樨又问:“琥珀……他是您的弟子吗?”
“琥珀?”蝉夫子将这个名字在舌尖品味少许,玩味地一笑,道,“他是这样说的么?”
靳樨:“是。”
“那就算是吧。”蝉夫子说,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功夫的样子,他伸了伸手,“獬豸剑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。”靳樨说,毕恭毕敬地将随身的长剑递与蝉夫子,蝉夫子的指尖从腱鞘炎上划过,接着嚓地一声,拔剑出鞘,他历经世事的眼睛落在雪亮的剑刃上,莫名显得有几分杀气。
“是这把。”蝉夫子说,又将剑按回鞘中,和蔼地望着靳樨,“央儿离开我的时候,也给我看过她的剑,那把朱雀剑啊,如今还是落入了密家人的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