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缟君的视线扫过眼前对坐的三个人,不自觉地眯起眼睛——他想得没错,漆汩的身份一定不只是个猫侍那样简单,夫子也不仅是因为靳樨而来。
“可是没有那半片龙鳞。”靳樨问,“他的眼睛怎么办?”
“老夫这不是来了么?”蝉夫子道,“神以他及他的家人死而复生,偿还借走眼睛数年的情分,老夫是来替祂收尾的。”
霜缟君:“夫子?!”
漆汩从惊愕中回过神,郑重其事地行礼:“多谢夫子。”
蝉夫子没有避开,他受了这份大礼。
夜晚,雪还没停,靳樨独自去见蝉夫子,蝉夫子的房中只有一豆灯火,摇摇晃晃,靳樨进门的时候,察觉到了另一个人刚刚离开的蛛丝马迹,也许是琥珀,他的弟子,靳樨心想,只见蝉夫子盘坐在案边养神,睁眼道: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靳樨拍走身上的雪,撩起长袍,坐在蝉夫子对面,就像他之前跟着夫子历练时一样,为蝉夫子斟了杯热茶。
蝉夫子接过来啜了两口,靳樨道:“夫子,我父亲他……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蝉夫子有些冷酷地说,“生死天命,你节哀。”
靳樨沉默不语,蝉夫子道:“你看到你父亲留给你的信,就应该知道,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。”
“那我的父亲,他与母亲合葬了吗?”靳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