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璧只得刹住脚步,手无意识地搭在木质栏杆上,用力得几乎要捏碎栏杆,他狠狠地闭上眼,再睁开,拔高音量喝道:“琥珀!!!”
琥珀从房间里探出头,像刚长出来的蘑菇,嘴里还叼着一节红薯干。
一看元璧的神色,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,忙不迭叼着甜津津的红薯干,也飞身跃起,追了上去。
靳栊搔搔头,不明所以。
靳樨把漆汩扶去塌边,仔仔细细地用一张狐裘裹紧,卸下面纱,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药,又捧了蜜饯喂进嘴里,俯身在漆汩嘴角落下一吻,才低声问:“你怎么想?”
“瞳公主要动朝堂。”漆汩轻轻的嗓音在寂静的屋中响起,“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龙西是谁,也知道了你是谁。”
靳樨一愣。
不然被送来拜霜缟君为师的怎么会刚刚好就是龙西?
世界上会有这么碰巧的事儿吗?
“你想去炚吗?”靳樨认真地问,“你想去,那就去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太荒谬了。”漆汩涩声道,“我明明……是不是从一开始情谊就不曾存在,曾经蔡疾也和我爹亲如兄弟。”
靳樨紧握他冰冷的手,渡给他人世的温暖。
炚王都,弦桐。
长公主府。
“殿下,英武侯真的愿意来弦桐吗?”卞云不禁问道,其实他更想问的是,句瞳是怎么知道那个谁和霜缟君在一块的。
句瞳没有回答,她身着素服,乌发简易地挽起,心口前有一枚莹亮的白玛瑙,在高殿上来来回回地走,扭头只问:“可曾见到少君本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