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小屋内弥漫着浓厚的酒味,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幽微的腥气。
漆汩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想要取回自己的眼睛。
他想看清靳樨的神情。
然而视线矇昧,一片荒芜,他好像被钉在了这张塌上,不断吸气,每次企图离开,都被抓着脚踝拉了回来,兵荒马乱中,他抓住了冰冷的木质栏杆,留下清晰可见的指痕。
半晌靳樨微微抬起身,维持着这个姿势,只见漆汩的嘴唇微微启开,因充血而变得赤红,连这张脸颊都微微发红,渗出密汗来。
漆汩看不见,故而靳樨那种幽深的眼神无人欣赏,只能一同交付于这个寂静而深远的午夜。
靳樨的指腹眷恋地从漆汩的眉骨、眼角摩挲而过,哑声问:“酒好喝么?”
然而此时漆汩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,烈酒的气味也麻痹了漆汩的嗅觉,他一口气没倒上来地顿住,似乎已经遗忘了该如何呼吸。
“什、什么?”他恍惚地问,一滴清泪从眼角渗出,滑进鬓发里去。
靳樨于是慢条斯地又问了一遍,却不及漆汩回答,又拦腰把他捞了起来,按进怀里,这一下可谓是翻天覆地,漆汩险些以为自己五脏六腑移了位,眼前不住发白,感觉全身的毫毛都炸了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漆汩搜肠刮肚地寻找骂人的词汇,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,只听靳樨带着点不寻常的微妙笑意在他耳旁问:“我怎么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