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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樨瞥那宫人一眼,宫人觉得吓人,急忙避开。

漆汩疑惑:“怎么不说话?”

“回去再说。”靳樨突然俯身,咬着他的耳朵道,接着揽过靳樨的腰,足尖一点,竟直接从蓬莱殿里飞了出去。

漆汩闹得脸红,道:“怎么不走路?”

“今夜月色好。”靳樨所当然地道。

漆汩:“……”

漆汩诚心求教:“请问,月亮呢?月亮在哪儿?”

昨夜下过雨,白日里天色依然阴沉似墨,灰扑扑的,就像是病色未褪,仿佛正有暴雨酝酿在浓云之中,隐而不下。

靳樨挟他回萼华殿,一落地,便抓住了想跑的漆汩的手,把他抵在了门上。

萼华殿内没有掌灯,漆汩后背紧贴门窗的凹凸,靳樨的影子投下来,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晚、那条没有人的宫道。

靳樨的鼻息扑得漆汩脸热,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衣襟,佯做镇定地道:“怎、怎么?”

然而嗓音里的颤抖依然出卖了他。

漆汩的视线向下,眼神有些飘忽不定,靳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既不主动,也不离开,只是渐渐的,漆汩觉得距离已在不动声色地一路缩短,几乎道了毫厘未有的程度。

靳樨还是不说话。

少顷,漆汩终于忍受不住将目光转回了靳樨的脸上。

靳樨沉默着,紧盯他,仿佛能完美捕捉到他每一丝微小的改变,直接看透他的心脏,看透他的脑海,看清他做过的、想过的和没能做的一切事情。

靳樨的眼眸释放着一种内敛的引诱之感。

虽然不能解释,但漆汩确实这样认为,靳樨的眼睛像一颗完美的、可以吸收一切光芒的宝石,是一座深潭,落网者只有漆汩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