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樨道:“庸国栎照若陷落,接下来,炚军要么向右与任引交战,向南可与肜,向北的话,就是应与齐,越过这二国,便是西亳。”
“唇亡齿寒。”漆汩说,“齐应联姻多年,应该不会轻易为炚放行。况且这许多年来,尽管秩序崩坏,还没有人直接向天子挑战,无论是谁,至少头一个不应该是炚。”
漆汩苦笑了一下,看向靳樨:“如果一切都是我的梦,一个噩梦呢?”
靳樨抬手,摸了摸漆汩的眼皮,温声道:“你的眼睛,不是梦。”
“多谢你。”漆汩顺便用脸颊蹭了蹭靳樨伸来的手,问,“若你是江奕,你会去哪儿?”
靳樨若无其事地用手指刮刮漆汩的下颌骨,答:“若是我,我会去找任引。与任引合作,以庸国新君之名,聚集散落军队,往西讨伐。”
“然后派出使者,想办法与肜、陈、申、齐、应、易六国达成合盟,以防句瞳与其余诸国合作。”漆汩道。
靳樨摇头:“难。”
“的确。”漆汩道,“比起其他人,兴许密懋他更愿意与句瞳合作,搅得天下更乱一些。对了,他一定会向天子求一道旨意,以全其名。”
倏地,他沉默下来,过了许久,问道:“有谁和炚交过手吗?”
靳樨道:“和句盼有。”
漆汩叹息:“王黔说句瞳下手狠辣、果决,铁石心肠,沉默寡言。陈国戢玉、申国百里家、还有诸浮侯任引,看谁能与她匹敌,若是二姐还在……”
萼华殿的门被挠了挠,接着安静下来。
漆汩扭头瞅一眼,抬起眼,果然看到一只又大了不少的三花蹲在墙头,炯炯有神地盯着院里的一猫二人,漆汩好笑地拍拍琥珀的屁股:“有猫找你!”
琥珀在他怀里睡了一个下午,迷茫地睁开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三花跳下来,翘着尾巴走到漆汩跟前,又站住了,“咪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