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处宫人臣子跪了一地,祭闻苍凉地看着城下炚军,想起江氛离世那日他曾经走在殿外,看着祭鋆伏在江氛身上大哭,想起简巳斥他无情,想起自己将刀捅进亲父身体中的那种心悸的感觉。
“去哪儿呢?”祭闻问。
江奕道:“至少别留在栎照!总有再起之日。”
祭闻侧头看这名年轻人的脸,少顷竟伸手触摸,仿佛从他眉目间看到了祭鋆的影子。
江奕:“陛下!”
祭闻忽地道:“你愿意姓祭吗?”
“什么?”江奕没明白他的意思,未几反应过来,当即脸色大变。
江奕之祖江开已经年迈,仍然穿上铠甲,匆匆赶来,恰好听到这么一句,顿住。
祭闻回头,看一眼江开,又重新看向城下,语气平静:“岳父,你觉得呢?”
江开转瞬之间就明白了祭闻的意思。
江奕僵硬地转头:“爷爷……”
江开的白发在风中飘了飘,立即作出决定,当机立断地跪下,结结实实地朝自己的孙儿行礼,江奕害怕地后退一步,江开却不他,直接站起来,吩咐禁军:“陛下有令!送太子出城!!!”
“是!!!”禁军齐声道。
祭闻仍旧站在城楼。
江开带着混沌一片的江奕赶到空无一人的大业殿,取出王印,用布包好,塞进江奕的怀里,江奕呆愣愣地道:“爷爷,我怎么能?”
“闭嘴!”江开骂,“我现在不是你的爷爷。你是祭家的人!”
禁军奉上一件禁军武服,江开吩咐:“穿上,然后走!”
江奕: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