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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国君服饰的男人头戴冠冕,走上城墙,他看上去比真实年纪更加苍老,鬓边已有白发。

难道是祭闻?

随侍的是一名年轻人,扶着祭闻,焦急道:“姨父,东边的大军根本赶不回来!”

能叫祭闻的人,自然只有江奕。

自祭鋆死讯传来,江奕重返栎照,几乎与祭闻形影不离,状如父子。

“句瞳在下面?”祭闻哑着嗓子问。

句瞳?

炚国执政长公主?

江奕宁可自己瞎了看不清底下那乌泱泱的、看不清的士兵:“是。是她。”

“好年轻。小瞧了句家人,听说句瞳年纪轻轻,胸中沟壑万钧,因炚一直在若英关外,无缘得见,未料到头次相见,竟是这样的时机。”祭闻道,“本来是蛮荒之地的人,竟也敢踏入中原。”

江奕苦求:“姨父,您就听爷爷的,就走吧!禁军一定可以把您送出城。”

城墙下,将军半跪在作战车下,对句瞳说:“殿下!昨夜庸王令人行刺,如此挑衅,现下取栎照如探囊取物,殿下何时开拔?”

句瞳只是嗯了一声,身侧乐太傅道:“行刺并未成功。”

“那是殿下武艺过人!”将军道,“乐太傅随侍殿下身侧,却让殿下身处险境,该当何罪?!”

乐玄从善如流地跪下:“殿下恕罪。”

句瞳摇了摇手。

乐玄道:“殿下,我以为,昨夜行刺之人并非庸王派出。庸王若有此等刺客,太子祭鋆便不会轻易死掉,他也大可派其去杀任引,不必任由公鉏白与臧初这俩初出茅庐的人,不必等到现在才用,若不查清,实在不安。”

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”将军道,“余下可以之后再议,殿下!”

“陛下!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