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容平淡,带着并不引人嫌恶的引诱之意,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吓死人的话。
漆汩只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。
事已至此,长鱼午有什么打算但凡不是傻子怎么样也能看明白了。
他脚步一顿,脑子一片空白,舌头也打结,眼看这两人已经准备解系带了,漆汩才如梦初醒,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跑。
“阿七大人!”一男一女在背后唤道。
别说应声,漆汩头也不敢回,一时什么也没顾上,跑出萼华殿外许久,才想起自己应该去找靳樨,便转头朝记忆里云汉殿的方位跑去。
紫微宫里每到晚上,除了必要的地方点灯,其余的地方都黑得要命,漆汩依靠自己的记忆找路,又因为心神不定,不太能确定自己跑对没有。
踌躇之时忽然天降黑影,捂住他的嘴就往一边隐秘的岔口一拉。
漆汩本来就被吓得够呛,忽然来这么一遭,被触碰的第一瞬息他险些叫出声,接着猛地嗅到了熟悉的气味,扑通狂跳的心就被摁回了胸腔。
被抵在角落的宫墙上,漆汩努力平复方才狂跑出来的心跳,还是抑制不住地喘着气,全身燥热。
热气一口一口地扑在捂住他的嘴的手掌上。
这只手大却柔软,手指修长,有薄薄的剑茧,不久之前,这双手才为他做了一碗冷淘面。
周围暗沉沉的,灯光似乎远在千里开外,一双黑亮的眼眸显露暗色之中,让漆汩的心跳无端端空了一瞬。
靳樨的身躯化作更深更沉的影子,将他完全笼住,背后是冰冷、硬邦邦的宫墙。
他还是在喘气,完全无法平复。
漆汩有些难为情,可是身体的反应从来不听他掌控,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