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进门,先看见屋舍深处有一片衣角露出屏风之外,影子印在屏风上,朦朦胧胧,靳樨把食盒轻放在案上,踅过屏风。
琥珀不在,漆汩背对着他躺在塌上,似乎睡得正香,乌发散下,衣衫乱七八地纠葛在一起。
一切看起来静谧而安宁。
原本在床沿两步开外站定的靳樨不知察觉到什么,忽然眉间一皱,一步便跨去床边,明明焦急,但力度却又万分轻柔地把漆汩搂起来。
果然状态不对,漆汩不是在睡觉。
——漆汩的身躯软绵绵的,虽闭着眼睛,但一脸惊惧不安,眉目紧簇,似是噩梦缠身,满额冷汗,鼻息发烫。
靳樨呼吸一滞,漆汩竟是发热了!
“殿下?”靳樨轻轻拍打漆汩后背,“殿下?殿下?”
漆汩软软地靠在靳樨的胸膛,神智不清,毫无反应,浑身既滚烫,又冰冷。
怎么会毫无预兆地突然发烧?
明明方才还是好好的。
靳樨蹙眉沉思,果断地摘下床边的斗篷将漆汩囫囵裹住,又给他扣上面具,抄住膝弯一把抱起,一阵风似的夺门而出,跑了没两步便心焦如焚地直接使轻功蹿上了屋顶,身影快得无法用视线捕捉,然而走过之地瓦片稳稳当当,连晃也未晃一下。
好好走在宫道之中的褚飞忽然皱眉回头。
旁边的禁卫请示:“将军,怎么?”
褚飞问:“是不是刚有人飞过去了?”
禁卫道:“并不曾看见。”
褚飞摇摇头:“许是我眼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