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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影印在地板上。

漆汩从被窝里露出眼睛,盯着地上的铺盖,咬牙切齿地心道:硬不死你。

然后他伸手把琥珀拉进被窝。

琥珀没明白他在发什么癫,赏了漆汩一爪子。

漆汩姿态强硬,不许它反抗,琥珀也懒得动,暂时认输,漆汩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,开始酝酿睡意。

翌日漆汩醒得极迟——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这么长的时间了,醒来时已经快中午,阳光很热烈,他猛地站起来。

打盹的琥珀耳尖一动,掀开一只眼睛,懒洋洋地看着他。

漆汩意识到房间里没人。

一切都很整齐,灰尘在阳光里飞舞,银面具好好地躺在案上。

昨晚难不成是个梦?

其实他压根就没有见到靳樨,钟夙没有来客栈杀他……或许,钟夙其实压根儿就不在西亳?

漆汩脑子一团浆糊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歪歪扭扭地站起来,胡乱地洗漱一通,又回到桌前,端起桌上的冷茶咕咚咕咚地吞咽下肚。

脑子还在想七想八。

这时门忽地被推开了,漆汩正神游天外,完全没准备,登时一惊,呛了水,弯腰疯狂咳嗽起来。

提着食盒进来的靳樨:“……???”

靳樨把食盒撂地上,大步跨过去,一手揽着漆汩肩膀,一手轻轻地拍着漆汩的后背。

漆汩:“咳!咳咳咳!我……咳!没事!!咳咳咳!……”

靳樨欲言又止,桌上倾倒的茶杯回答了靳樨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