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龙江关我不打算要。”任引说。
宫人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任引一眼。
“况且——”任引眯起眼睛,“他们还能退到哪里去?”
他指的是龙江关西侧一个原本用来交易物品的小镇,一时没人记得起那个名字。据说穆王本人也在那个镇子隐姓埋名过好长一段时间,用以观察当时还隶属于东庸的龙江关的状态。
那个小镇的地势完全适合他们驻扎。
任引用手中长弓的一头抬起宫人的下巴,说:“你去给我报信。”
“报……报什么信?”
任引这回看向的是另一个方向,不是王都,也不是太子鋆和简巳驻扎的地方。
雨渐渐停下来,夜色沿着天幕攀爬。
靳樨与漆汩等人也在任引的盛情相邀下登上龙江关的城墙,看向东侧那些不甚明亮的光点。
“那儿就是小太子和简巳。”任引刚打完一个哈欠。
“听起来你现在没打算杀了他们。”靳樨说,海东青乖乖呆在他的肩头,与漆汩怀里的琥珀两相对视,然后一鸟一猫同时困了。
任引耸耸肩:“不一定吧。庸王肯放手把小太子放出来,你不觉得他就是放了头猎物给我,并且还把刀交给我了。”
“狠心的爹。”王黔评价。
任引啧啧道:“我也一直没想明白。我不是老侯爷的儿子,他都肯把一切留给我,那小崽子明明是他的亲儿子,而且据说还是他爱的人生下来的,居然也会这么狠心。”
说罢,任引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