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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黔没察觉到什么,接着道:“不过肜国好歹还有个靳莽亲自提拔的风知,他打仗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,毫无廉耻,不知道靳莽是看上了他哪里。”

王黔语带不屑,语气微微一顿,像是想起来了谁——

“你的师姐。”王黔看向漆汩,后者顿时明白他在说谁,“央夫人”,漆汩还没做出反应,王黔又提到了另一个令他心神动荡的人。

“最为可惜的,就是扶国的氿公主了。”王黔叹息道,“竟死在蔡疾手里。据说当年先天子陛下见到漆家三子,一一赞叹,说长子漆沅温文尔雅,气度不凡,而次女漆氿耀眼夺目,可于马上取天下,小儿漆汩虽天生不足,但自有一番风流,长居西亳,一板一眼地,虽小小一个,站在景天子与太子焰身侧,丝毫不减风采……”

漆汩未想到会在这个时刻听到自己的名字,实在是恍如隔世——

不,已经确实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
他忽然又回到了那些草长莺飞的年岁。

二姐和大哥总是轮流来西亳,他们会带一些不同的东西给他,即便看不清,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温柔如春光,一旦站在那样的目光里,什么病痛、什么寒冷、什么痛楚都消失了。

“总有一天。”二姐和大哥他们向他保证,“你的眼睛会好的。”

漆汩小时候因为眼睛痛,总在一个人小声地哭,然后抓挠自己的眼皮,痛恨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样,有几次他都把自己的眼皮抓出了血,恰逢第二日二姐来看他,他不敢见二姐,在被窝里装睡,二姐没有戳破他,只是在漆汩的枕边放了一朵香香的桃花。

其实漆汩并不是从出生起就看不清。

他天生不足,常常发热病倒,许多人都说他活不过十岁。

六七岁时有一次,漆汩又病倒了,烧得浑身滚烫,鼎沸如炭,却一身冷汗,冰冷刺骨,他烧得骨头都快融化了,无数次握着母亲的手,说自己好痛,好痛,甚至说:“我不要活了!不要活了!让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