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汩果真一阵寒颤,慌忙奔回屋穿衣洗漱了,琥珀不急不慢地游荡出来,靳樨俯身将其捞到怀里,耐心地在门边等着。
草草地吃了早饭,一切做完,夏文还在睡大觉,漆汩叹口气,对靳樨道:“我们走吧,不叫他了。”
靳樨自然同意,又去张掌柜那里说了一声,拿了一包重重的钱囊回来。
漆汩看了看,没吭声。
二人一同去街上找雕木俑的师傅,张掌柜在背后道:“午后他就来了,记得早些回来。”
那个他自然指的是那位万太守,漆汩点头应了。
雕工师傅也刚出摊,眯着眼睛看看他俩,乐呵呵地说:“二位小公子要买什么呢?”
他摊子上有三四排已经制好的木俑,男女老幼皆有,穿着各色服饰,表情也惟妙惟肖、各有不同,漆汩瞅了瞅,没碰,举着琥珀对师傅道:“我想雕一只猫,就是它。”
靳樨补充道:“银钱好说。”
“好可爱的小狸奴。”师傅凑近和琥珀对上眼,琢磨了一会儿,摸出一块深色的木头,选了刻刀。
漆汩好奇道:“哇。都不画底稿么?
“雕得多了,手就熟了。”师傅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,“都在脑子里呢。”
老师傅掌上、指节、指尖都有层厚茧,执刀起来却很灵活,俩人头并着头,一齐看老师傅动手,连琥珀也认真地垂着爪子看,一声也没叫唤,眼睛湿漉漉的含着一湾水似的。
街上嘈杂,老师傅雕木头的声音细微却又很明显,木屑散落在案上,被金色的阳光包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