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丘陵,几近凌晨,靳樨和漆汩才换了马车,给他们赶车的是茶庄管事的儿子,还没有漆汩大,叫夏文。
漆汩在马车里说:“多谢你,原来你姓夏,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,也姓夏。”
“那就是我的福气。二当家。”夏文笑嘻嘻地说。
“叫我阿七就好。害你们没了茶庄,实在对不住。”
“这算什么。”夏文嘿了一声,“这座茶庄本就不挣钱,且三公子说等我父亲去了绎丹,能接手大产业呢。您二位尽管休息就是,我们去西南临海的港口,长河家有商船,走水路向东绕到庸是完全可以的。”
漆汩在车厢里笑了笑,回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靳樨,悄没声地掀了帘子向外一瞅,山野边际渐渐在晨光里明亮起来。
靳樨犹豫了会儿,展开右臂,说:“睡会吧。”
漆汩不明所以,以为他要毯子,于是把毯子递给他,靳樨没接,漆汩便把睡觉的琥珀塞他怀里,狐疑道:“你和它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。”
靳樨:“……”
漆汩裹了张小毯子靠着车厢,一闭眼就睡过去了,再醒来时迷迷糊糊,发现马车停了,身边空的,立刻给吓醒了,忙掀开帘子要叫人,眼前的场景是一条片河滩,靳樨坐在篝火边,抬眼看来。
夏文正抓着把叉子往小河走:“阿七醒了呀,骊大哥说可以停下来休息下,中午了。”
漆汩松口气,扶着车厢跳下来,问夏文:“你去干嘛?”
“叉鱼。”夏文说,扬了扬手里的叉子,接着蹲在水边,认真地观察水面,漆汩于是也过去和他一起蹲着看他叉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