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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秋恭恭敬敬地垂手问:“殿……陛下不相信靳樨已经死了?”

密懋不吭声,华服拖地,未几问他:“你不跟着寿儿走,肯留下来,就不怕我之后如我父亲一般过河拆桥么?”

毕秋仍低着头,看起来有种狂风过境也不动弹的执拗感:“良禽择木而栖,为人处事何尝不是一次豪赌,陛下,你眼下需要我,恰逢其时,不可不赌。”

密懋看了他一眼,含笑问道:“所以寿儿赌的是什么?”

“我不知。”毕秋答。

“西南,很好。”密懋笑了下,说,“你也去西南,去葵地一看吧。”

毕秋道:“是。”

密懋侧过头,认真地看着宫人在废墟间拖拽尸体,不远处,新任大巫葛霄浑身金色流苏飞扬,手中金铃随动作发出规律性的声响。

当!当!当!

“魂兮归来!北方不可以止些。增冰峨峨,飞雪千里些。”

“归来兮!不可以久些。”

天际一片湛蓝,那只火红的燕子摇摇欲坠地飞来,落在密懋肩头。

如是刚过午,毕秋便带着一批人,出了绎丹,向西南边去。

一路上一无所获,又在驿馆歇了一夜,直至抵达这座休琊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