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懋神情正常、言笑晏晏,好似从未发生过王宫遇刺那件事,那寡言内敛的武士对着靳樨一拱手,冷声而快速道:“大君子。”
漆汩因没有见过那传说中的软剑刺客,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靳樨不太对劲,也发现了公鉏白的异常。
靳樨随意地回了个礼:“这位是?”
“我请来的门客。”太子懋轻快地弯起眼睛,就像很久之前他在无人处向花园里的树介绍自己的蚂蚁新玩伴一般,“名叫毕秋,秋天的秋。”
毕秋长着一双略显阴沉倔强的眼睛,和他的武器一样如暗夜蛰伏的蛇,靳樨面无表情,不为所动:“缘悭一面,毕大人。”
毕秋道:“久闻大名。”
太子懋一拍手:“这就算相互认识啦,以后要好好相处……对啦哥,怎么不快点请我喝茶。”
靳樨挥手,夏山诶一声应下,众人进去正堂,太子懋撩起衣摆上座,旁若无人地逗弄红燕,红燕“啾啾”地叫了好几声,夏山端了茶来,恭恭敬敬地奉上,太子懋看一眼,没喝,正堂内一片寂静,连屏气凝神走路的夏山都恨不得自己脚是风做的才好。
太子懋不吭声,靳樨也气定神闲地和他耗,公鉏白坐了一会实在憋不住,开始垂着头百无聊赖地玩手里的衣带,系成一个花里胡哨的结又松开。
漆汩正想着太子懋的来意,余光忽然扫见一团杂色的毛团从角落里钻出来,是琥珀!它贴着墙角一路飞蹿,先跳到靳樨身上用他的腰带磨爪子,这才转身蹦到漆汩膝盖上团成一团躺下来。
“小狸奴怎么还是毛炸炸的。”太子懋看过来,奇怪地“咦”一声,“怎不见长大?”
漆汩揉琥珀脑袋的动作一停,霎时也愣了,将呜哇呜哇的琥珀举起来左看右看,奇道:“对啊,你怎么不见长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