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你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。”漆汩的心跳几乎能撕碎他的胸膛。
靳樨没有否认,他道:“如果他不自己来宗祠的话,便可相安无事。”
靳樨的语气流露出不忍和叹息。
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漆汩说,“再去看看他。”
靳樨说:“好。”
“明日我来找你。”少顷他有所犹豫,终道,“若我要去绎丹,你去吗?”
漆汩猛地抬头,忽然意识到靳家必得去王都走一趟了,拜见新太子倒是其次,交代沈焦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。
“什么时候?”漆汩问。
“九月初十。”靳樨答,没有立即就要他的答案。
打架的蚂蚱一死一残,结束了战斗。
漆汩闭上眼,沈焦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眼前,含笑,仿佛还是那天。
事发后,那总是缠绕着沈焦的忧愁和悲伤、沈焦久别人世般的萧索与孤独,都有了答案。
兴许沈焦早就想好了这个结局,只是他眼瞎,没有发现。
漆汩又看向那支竹片,字迹与记事不同,写着:卷册皆可读。
署名一个“樨”字。
应当是靳樨亲笔,字挺好看的,就是那个“樨”字写得有点儿怪。
漆汩把竹片收好,抱着琥珀站起身来,溜达着钻进了靳樨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