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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汩:“……”

好吧。

夏山替漆汩点上了书房的灯,留下一壶热茶,便“冷血无情”地阖门而出。

书房里干干净净的,漆汩坐着等了一会儿,不知不觉把茶都喝光了,便无聊地东张西望,听到一股清晰的水流声,他觅声而去,推开一扇窗,见窗下有一弯清流和一只小小的竹水车。

挺好,挺有风韵的,漆汩想,又把窗子照原样合上。

这时,书房的门口投下一道阴影。

漆汩站定,等着靳樨进来,然而对方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推门,漆汩一面觉得奇怪,一面还是规矩地候着,但靳樨仍然一动不动,抬手都抬了好半天——

“咚咚咚。”漆汩终于听到三声叩门。

刹那间,靳樨的举止让漆汩由衷地产生一种荒谬错觉:仿佛这间的书房属于自己,而靳樨才是外来造访的客人。

这怎么可能呢?

漆汩忙把这错觉甩出脑外,恭敬道:“大君子。是我,阿七。”

说完,漆汩上前把门打开。

屋内的灯火倏然间全无阻挡地将漆汩的影子投在靳樨身上,似乎漆汩的手方才抚过靳樨的肩头。

漆汩打破沉默,又叫了一声:“大君子。”

靳樨慢腾腾地走过他身侧,坐在桌后,示意转身的漆汩也坐下。

漆汩听命而行,而后斟酌着用词,道:“臧大人说我是来帮忙的,但我没读过几年书,怕担不起大君子的青眼。”

漆汩方才想过了,当个书童倒没什么,直接做门客还是激进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