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页

漆汩中途醒过好几回,听见窗外还在下雨,每次都在朦胧中望见床前似乎坐着谁,那高大的身影很像大哥,他嗫嚅着嘴唇,低哑地叫了一声:“大哥。”

床前的人影似乎停滞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说什么。

屋内没有一丝月光,漆汩勉强一笑,又睡了过去。

漆汩浑浑噩噩,不知自己睡了有多久,完全清醒时,他看见外间的日光大盛,梦里挥之不去的滂沱大雨已经消失无迹,漆汩迷茫的目光在天花板和家具上游离,张了张干渴的嘴,没能发出声音来,只觉头痛欲裂。

外头有人气势汹汹地在说话:“你从哪里找来的葵地后人?”

而后靳樨极平静的声音响起:“他自己找来的。”

“风知那边又是谁动的手?!”

“你在说什么?”

“你——!”

“我早说过,此法不可行。”靳樨说。

“呲啦!”

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。

漆汩一个激灵地爬起来,一边摁额角一边环顾四周。

——这地方他没来过,看模样似乎还在侯府里。

漆汩谨慎地没有立即动弹,忽然一团毛球扑到膝上,他下意识一低头,琥珀仰起小脸,可怜兮兮的。

漆汩笑了,挠了挠琥珀的下巴。

琥珀享受了一会,从他手心里逃开,漆汩饶有兴致地望着它钻到边角的棉被里,只露出屁|股和一晃一晃的尾巴,不一会儿,拖出一个物件,又叼又拖地推吧到漆汩手边。

漆汩一定睛,立即愣住了。
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俑,雕得惟妙惟肖,穿着素衫,发髻简单束起,依然没有五官,只是怀里握了一只小小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