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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,臧初带着郎中来了,由头是手下急病。

靳樨起身,把帷幕拉上,自己站到了屏风后,郎中没多想,探完脉息,道:“脉息上看不出有什么事,怕是大人底子弱些,一时受惊过度,吃了药发完汗就好了。”

公鉏白又问:“什么时候能退热?”

“脉息上实在没有问题。”郎中答。

臧初见靳樨在屏风后挥了挥手,于是道:“你走吧,多谢了。”

郎中走后,靳樨从屏风后转出来,取来药方看了几眼,方才离开。

臧初捣捣公鉏白:“大君子说了什么?”

公鉏白复述一遍方才的对话,问臧初:“师兄,这什么意思?”

“唔。”臧初摸着下巴想了想,“阿七就先留在这里养养吧,我待会儿让人守好猫房那边,李淼不是经常去找那个老头吗?”

阿七沉在梦魇里。

沈焦还坐在院子的树荫里,脚边一群打盹的猫,他低着头,清瘦的身躯似乎都撑不起薄薄的夏衣,他一直在低头雕刻,恍然如生的木俑一个一个出现在他手边。

这一回,所有的木俑都有了清晰的五官。

或巧笑倩兮、或勃然大怒、或不苟言笑、或吊儿郎当。

沈焦望着那些木俑笑,笑着笑着,他的四肢也开始僵硬,渐渐也变成一尊木头人俑。

院子的底色变得赤红,微风逐渐炽热,猫早已纷纷逃走,此地火焰冲天,化作熔炉,那些人俑就在火苗中燃烧、变为焦炭。

人俑张口,却听不见尖叫。

极端的寂静中,只有沈焦犹然祈祷的声音:“神明在上,赐吾景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