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页

靳莽说:“你认识的,是大巫的徒弟。”

“葛霄?”靳樨愣了一下,见父亲点头,又问,“在客院?”

“嗯。”靳莽莫名笑了一下,“未来的大巫不远万里来到沙鹿,哪能不做点什么。”

靳樨沉默了一会,问道:“陛下的病是真的很严重吗?”

靳莽没说话,过了好大一会,他叹息道:“你去罢。”

靳樨便从蒲团上起身,微微致意,退出去了。

离开时仆人合门,缝隙形成的一束明亮的光线照在父亲孤独的后背上,靳樨回头,发现父亲的右手垂在身侧,好像虚虚握着什么,他恍惚想起母亲在世时永远站在父亲的右侧,父亲就那样牵着她的手,好像能执手到下一辈子的尽头。

沙鹿侯府,客院。

葛霄还没怎么安顿好,先把随从都一股脑赶了出去。

其实也就三个人,都不敢逆他的意,乖乖听命离开,葛霄把暗红色的巫披随手扔到架子上,饶有兴致地打量客房的摆放。

朴素至极,没什么特别华丽的摆件,从进门开始,这侯府显得格外质朴,同绎丹截然不同。

但靳家在绎丹时也这样。

葛霄觉得懋殿下的要求很难实现。

在他看来,靳家重返朝堂的可能性不太大,况且朝里已经有个风将军,要是靳家真回去了,风知那小心眼的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发疯。